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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天国(火枪手x坠入)第五章

-第五章-


第一滴雨拍打在车顶的时候,阿拉密斯并没有料到当下这场暴风骤雨,就好像他年少时也并没有想过,自己以成为神甫为目标的人生会发展出如今这样的转折。


阿拉密斯没有穿他的制服,只是一身平常的黑衣打扮,此时外头的斗篷被雨水打的透湿,头顶的帽子也吸足了水,重的不像话。他坐在车夫的位置上,雨水不断拍打在他富有棱角的两颊上,但他在夜色中目光如炬,手中的缰绳上套着两匹马,身后是一架马车,马蹄在石子路上踢踏作响,车轮在坑坑洼洼的地上有些颠簸。他想在午夜前赶到目的地安顿下来,但这糟糕的天气却让他们的旅行比计划的慢了许多。


阿拉密斯打开身后马车上的木板,侧过头看到闪电照耀下罗依闭着眼倚靠在车窗上休憩的样子,腿上盖着一条毛毯。阿拉密斯这才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似乎也是这样的鬼天气,漫天的雷鸣电闪就像是他们命运的交响乐,这想法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唇上的胡须翘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一个礼拜之前,阿多斯告诉了他的火枪手朋友们自己看到米莱达出现在他们住所附近的这件事,他忧郁的眼神扫过他朋友们的面庞,除了来巴黎不久的达达尼昂之外,另两个人都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又要耍什么鬼花招?”波尔托斯厚实的手掌撑在腰上,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

阿拉密斯低着头,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惹过什么麻烦吗?”达达尼昂好奇的问道,波尔托斯看了阿多斯一眼,朝他年轻的朋友耸了下肩膀。

“这个女人……”阿多斯低沉的声音说道,“她本身就是麻烦。”

达达尼昂似乎心领神会了什么,便不再追问下去,只是过去拍了拍阿拉密斯的肩膀。“嘿,我的朋友,不要担心,有我们在呢。”

“如果黎塞留以私藏刺客的罪名来逮捕我们,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恐怕也难逃一劫。”阿多斯看着阿拉密斯,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这件事除了阿拉密斯自己之外,谁也不能替他决定。

阿拉密斯望向他的朋友们,眼中满是歉意,“虽然离开朋友是我万般不愿意的事情,但眼下恐怕别无选择了。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的决定。”

“什么?你等一下,阿拉密斯”波尔托斯显然对事态的发展不甚满意,“阿多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赶阿拉密斯他们走吗?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这是阿拉密斯的决定。”

“可是你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们离开巴黎吗?”波尔托斯扬起眉毛,涨红了脸。

“波尔托斯,我的朋友,请不要质疑阿多斯的真诚。”阿拉密斯拍了拍这个大个子的肩膀,“当初第一个对我的疯狂要求做出回应的人就是阿多斯,我是不会忘记的。而现在,离开巴黎也的确是我最好的选择。”

波尔托斯闻言,肩膀垮了下来,“要走的话,大家一起走!”

“说的是啊!”年轻的达达尼昂听说要去冒险就来了劲,他在巴黎待惯了也着实闷得慌。

“如果我们几个人一起突然从巴黎消失,会给老狐狸留下更大的把柄,还会给特勒维尔先生带来麻烦。”阿多斯给自己斟了小半杯酒,“我们几个留在这里能够帮阿拉密斯和罗依掩盖踪迹,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见机而行。”

波尔托斯竟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就这么定了。”阿拉密斯朝他的朋友们一点头。


罗依听到阿拉密斯的决定,只是给了他一个了解的眼神,就什么也没说的垂下头去。阿拉密斯虽然觉得罗依对此冷漠的态度有些奇怪,但眼下要准备的事情很多,他们俩可以之后再好好谈谈。


波尔托斯让人买来了一辆马车,他执意不收阿拉密斯给的钱,还另给了马夫十埃居让他把马喂好,把车厢收拾干净。阿拉密斯知道他的朋友是因为罗依行动不便而为他们特意准备了马车,因此十分感激。但火枪手之间的情谊是不需要言语来表达的,阿拉密斯也并不是一个话多的男人。


阿拉密斯起先想到要去投奔自己一个远亲,虽然自己二十岁时放弃神甫考试之后就和家里人鲜少来往,但此时的状况也容不得他顾及颜面挑三拣四。但达达尼昂听说之后,执意邀请阿拉密斯他们去自己在加斯科尼的老家住。阿多斯认为达达尼昂在黎塞留那里“案底”还浅,怀疑到他身上的可能性也小些,就向阿拉密斯提出了建议。


“这一样来,我也能让家里的父母知道我在巴黎交了多么有能耐的朋友!”达达尼昂显然并不掩饰他这一点私心的目的。

阿拉密斯无奈的同意了。


因为不知道要去多久,阿拉密斯把自己神学的书籍也带了几本在身上,罗依看到忍不住笑起来。

“你也可以挑几本书带上,我们的旅途恐怕会很枯燥。”阿拉密斯轻抚着男人蓬松的棕色头发,手指穿过细软的发丝,舍不得离开。

自从他们那次热烈的亲吻之后,两个人之间仿佛打开了一张甜蜜的网结,即使身体没有触碰,也有千丝万缕将他们连系在一起。


阿拉密斯对罗依身体的渴望是热切的,那种渴望并不仅仅是肉体欲望的发泄,更像是骑士憧憬圣殿,圣人向往天堂。而对罗依而言,人生是一场快意恩仇的冒险,他本想拼了一条命去报这场痛心的仇恨,但阿拉密斯救了他,又给了他复仇之外的生存意义,这让他在迷茫之时毫无防备的被触动了真心。罗依过去的人生并非在拒绝情爱中度过,只是从未像现在这样难以了断。这感觉就像周身有无数细小的伤口,见不到血,却疼痛的让人难以忽略。


一滴雨只是暴风雨呼啸的前奏,乌云早已聚拢,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到来。


阿拉密斯的朋友们在漆黑的夜幕中为他和罗依送行。没有美酒的饯别,也没有热泪的祝福。阿多斯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其他人也照做,四个人的剑交叠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达达尼昂先出去探路,阿拉密斯去抱罗依上了马车,自己则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知道他们行踪的人越少越好。


马蹄踏着石砖路跑出城,换作石子小路,这样一叶一日,天又黑下来不久,便遭遇了这场风雨。漫天的惊雷让马儿们惊吓不安,阿拉密斯花了额外的力气来控制住它们,自己也因此相当疲惫。


身后的隔板被敲打了几下,阿拉密斯转过头来。罗依拉开隔板,在吵杂的雨声中朝他喊,“今夜恐怕到不了加斯科尼了,我们得朝歌地方避雨。”阿拉密斯觉得他说的不错,便在磅礴的雨幕中四下寻觅,隐约看到远处山脚下一间农舍。


他们好不容易才到了农舍前面,阿拉密斯上前扣门,来应门的老农夫说自己并非这里的主人,只是临时看屋子的,并告诉他们空置的谷仓可以用来给他们过夜。这并没有让阿拉密斯被雨浇的冰冷的心温暖起来,但他还是恭谨的谢过了他们的招待者,先自己去谷仓探查了一番回来将罗依从马车上抱进来。


照明的篝火生起来了,阿拉密斯脱下身上的湿衣服将它们搭在靠近火堆的草垛上,身上的剑取下来搁在一旁,他坐在火边等身上的雨水蒸发掉了才回去行李里取了件修米兹穿上。罗依坐在这谷仓中唯一的床上一语不发的看着他。阿拉密斯隔着篝火看了他一眼,火光映在他的眸子里显得格外温暖。


“天一亮我们就走,至少我们带的食物足够撑过这多出的一天行程……”阿拉密斯拿出一块面包和半片火腿递给罗依,又从自己的酒囊中倒了一小杯酒给他。

罗依没有什么食欲,但仍接过来吃了。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共进旅途中一顿潦草的晚餐。谷仓顶上茅草缺失的地方开始漏雨,点点滴滴的打在草垛和角落的工具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


阿拉密斯见罗依不出声,以为他是累了,就从火堆里抽出两根柴,让火焰暗淡下去,自己卷起条毯子,侧身在草垛上准备躺下。

“阿拉密斯,你也睡到床上来。”罗依从火堆的另一边喊他,声音回荡在墙壁间,好像从世界另一端发出的邀请。


阿拉密斯看着火光映照中的那张脸,与那一夜月色下的冷冽不同,清丽的眉眼带着慵懒的神情,面颊和唇上有着生动的色彩,如提香的笔画一般充满生机。罗依抿着嘴唇,眼中闪烁着火光,他手指紧扣身下的毛毯,手臂笔直的撑住上半身,显出腰上一段弧线来。


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阿拉密斯头脑无法运转,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来到罗依身边。罗依转身背对着他在床上躺下来,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紧缩着肩膀,阿拉密斯盯着渐渐微弱的篝火发了一会儿呆,也在床上靠着罗依的背侧身躺下。


墙外雨声太吵,身下的床板太硬,阿拉密斯顾及着身边的人而无法翻身,两眼发涩,怎么也没有睡意。身后的罗依一动不动,却也不像是睡着了。阿拉密斯轻叹了口气,刚准备起身坐起来,罗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不喜欢雨夜。”

“这潮湿阴冷的感觉的确让人难以忍受。”阿拉密斯接话道。

“不,那并不是我讨厌它的原因。”阿拉密斯感到罗依翻了个身,一阵鼻息呼到自己脖子后面,“雷雨的夜晚就像是神在显示他的力量,让渺小的我们在黑暗中为之战栗,无处可藏。”

“我并不认为上帝是如此自大的。”阿拉密斯笑着也转过身来和罗依相对。


阿拉密斯还带着湿气的黑发搭在额上,罗依伸手将一缕卷曲的头发绕上自己食指,阿拉密斯趁机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因此才会去寻找伴侣,这是上帝赋予的本能。”

“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照本能而行,这可真叫人悲哀。”无论是追求爱情,还是寻求复仇都是无法逃离的本能驱使,罗依在内心自嘲。

“芸芸众生都是如此,否则就要成圣人了。”阿拉密斯的拇指在罗依手腕内侧摩挲着。

“你不是要做圣人的吗,阿拉密斯?”

阿拉密斯被对方的目光紧锁,仿佛连魂魄也要离他而去。罗依那双藏在睫毛阴影下的眸子里闪烁着戏谑,介于挑逗与挑衅之间的神采,让阿拉密斯的头脑如坠云雾之中,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双唇的接触让阿拉密斯把周围的一切都屏蔽在外,周围潮湿的空气也好,墙外轰鸣的雷声也好,仿佛都不存在了。但同时也打开了一扇感官的大门,让他呼吸中全是罗依的气味,耳边只听到罗依逐渐加速的鼻息。


像他们第一次接吻时一样,身体内的火苗几乎马上就被点燃了,只隔着单薄的修米兹,他们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发烫的体温。然而阿拉密斯的手在对方腰上迟疑着,他在等待,一个允许,一个信号,告诉他这并非一盘死棋。他的对手似乎也并非充满耐心的,那双搂修长的手早已情不自禁的搂上自己的脖颈,身体也主动朝自己靠过来,和第一次的敌进我退截然不同。


他们暂停下来,阿拉密斯手捧着对方的脸颊细致的抚摩着。罗依轻喘着抬眼注视着面前那张因爱情而变得无比温柔的面孔,“阿拉密斯,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个改变了阿拉密斯人生的夜晚,他当然也不会忘记。

“那天是你俘虏了我,阿拉密斯,今晚我也是属于你的。”


阿拉密斯的拥抱在对方腰上紧了紧。


“如果我做出什么丢脸的事,请不要嘲笑我。”罗依咬着下唇说道。

“如果你是指因为愉悦而失态的话,那会是我的荣幸。”


没有杜伊勒里花园的奇特,也没有威尼斯运河的浪漫,阿拉密斯没想到自己和罗依的结合——没错,是结合而不是欢爱——会在逃离巴黎途中暂时落脚的这个废弃谷仓中进行。然而这一切并没有让他们肉体的仪式在阿拉密斯心中减少神圣感,他用双唇丈量着对方的身体,指尖每一寸的游走都在罗依皮肤上划下一个隐秘的符号。


罗依的身体显然并不像他试图表现的那样放任自由,当阿拉密斯的手指进入他时,他手指紧扣着对方的后背,朝着火光摇动的天蓬高仰起颀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阿拉密斯低头亲吻着他的膝盖内侧安抚他试图蜷缩起来的身体,直到他再次朝后倒下,双颊绯红的转过脸去。


火焰渐低下去,这小小穹窿中的温度却愈升愈高。


对于凡人罗依来说,性爱是一种身体和灵魂的蜕变。他从接受了阿拉密斯的亲吻和抚摸开始,就屈服在顺着脊柱渐渐占据他大脑的情热当中。光洁的额头上渗出汗水,胸口染上蔷薇的红在粗喘中上下起伏。阿拉密斯抬起他的腿,本能想要挣扎的冲动让罗依差点忘记他向对方掩饰着下身已能行走的事实,而阿拉密斯显然并没有注意到罗依内心瞬间的动摇。


欲望的冲动是本能,阿拉密斯的神职修行使他比一般人更能够控制自己本能的一面。阿拉密斯习惯握剑的那只的手在罗依的敏感处揉捏,另一只手在他身后小心的转动。他让自己和罗依赤裸的相对,罗依的身体布满了伤痕,有些是前段时间在囹圄中折磨所留下的,更多的是许久以前就已经愈合了的旧伤,它们像镌刻了时间的地图,记录着罗依过去穿越沙漠跨过大海的冒险生活。


阿拉密斯顶入的时候,身下的男人还是忍不住哼出了声。趁对方扭头躲避自己目光的时候阿拉密斯欺身上前轻咬住罗依的侧颈,感受着他身体无法抑制的震颤。阿拉密斯在战斗中轻巧灵活的身体贴着罗依的胸口律动着,每一块用来奔跑,跳跃,挥剑的肌肉此时都被征用起来,以最有效率的方式让两人的结合愉悦在下身无限扩大。


仿佛置身星空当中,头顶和脚下都是闪烁着微光的广阔黑暗。罗依被阿拉密斯拥在怀中,被他揉进身体里。罗依想要问这个像阿尔卑斯山一般俊秀的男人,这是否就是他想要的,自己真的值得他抛弃火枪手的生活吗。可是他不能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即使这意味着伤害,意味着堕落。


于是,罗依抬头吻了他的情人,让热情的烈焰燃烧的更旺些,让星光在他们唇间破碎,让皮肤上蜿蜒的汗水凝结成永恒的纪念。阿拉密斯在他们喷薄的身体冲撞中猛的睁开眼,他感到天国近了,圣光穿越通往凡间的隧道照耀在罗依的脸上,一滴泪顺着颧骨落了下来……


暴风雨夜之后的晨曦是美丽的,但在阿拉密斯眼中却显得格外残酷。


醒来之后发现罗依并不在谷仓中,不在马车上,也不在农舍里。他不敢相信罗依离开了他,在他所认为的幸福结合之后。他更不愿相信,罗依欺骗了他。


阿拉密斯不知是该悲伤还是该愤怒,好像一切的情绪在这突如其来的现实面前失去了意义,而脑后的一丝理智却带着嘲讽的语气对他说,你早就知道,他并不属于你。他失魂落魄的将目光转向两人共度一夜的地方,却在床头发现一封信。


“致 亲爱的阿拉密斯先生


非常抱歉我用这种方式向你告别。以我拙劣的言辞即使三天三夜恐怕都无法说尽我此刻想告诉你的话,就让这段你曾经念给我的诗来代表我的心声——


我过去曾经爱过一个生命

我为逝去的时光不断悲啼,

虽然我又羽翼,也许可以振翅奋起,

可是终究无法腾空飞行。

你哟,你看出我那卑劣的疾病

--天国之君,你是无形的,不朽的,

把那迷路的软弱的灵魂救起。


如果我过去生活在战斗与风暴里,

那么也许能平静而安全地死去,

倘我虚度此生,离别至少应合乎正义,

愿你屈驾伸出高贵的手

对我那临死前短暂的生命抚慰。


与阁下的相遇是我的幸运。


                                            罗依”


阿拉密斯从未见过罗依的笔迹,但从字里行间的意思里他立即就肯定这信是的确出自罗依之手。他记得这首维庸的诗,他甚至能描画出罗依听他诵读时脸上的表情。阿拉密斯将手中的信又读了一次,他几乎可以想像罗依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时候练习走路的痛苦,而这一切,他选择了承受这一切来拼死复仇。


不能让他一个人去。这是第一个在阿拉密斯头脑中冒出来的想法。阿拉密斯救过罗依一次,就不会再看着他自己去送死。


阿拉密斯拿起自己随身的武器,连行李都顾不上就冲了出去。两匹马都不在马厮里,恐怕罗依骑走了一匹,为了不让阿拉密斯追上自己,就放走了另外一匹。但这并不能阻止阿拉密斯追逐罗依的脚步,他早已下了决心,即使是罗依也无法改变的。


午夜的巴黎笼罩在薄薄的迷雾中。马蹄声在万籁俱静的城中显得格外清澈。


罗依将脸和身体裹在黑色斗篷下,斗篷还是从阿拉密斯那里拿来的,在一排庄严的房屋前面寻找竖琴街七十五号。他的腿很疼的要命,经过一天的奔波之后身体趴在马背上几乎无法动弹。但是复仇的力量支撑着他,他不断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会儿,一切就都结束了。


按照那封早已被自己毁去的信上所写的地址和自己对于巴黎的记忆,罗依找到了那个对应的门牌。两层的建筑,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窗帘也都拉上,很难分辨屋里是否有人。事到如今,罗依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敲了门。


门缝中透出了光亮,有个粗犷的声音靠着门问道,“谁在敲门?”

“我的名字是罗依。”按照约定,罗依对守门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听到里面的人快步走开,不多会儿,另一个脚步声急急向这边赶来,然后“砰”的一声,门栓被拉开,绿色的大门朝里面打开。


“罗依,真的是你……”

“你是……乔治?”即使面前的人已不是记忆中那个十几岁的少年,罗依还是认出了这个眉目含情的年轻人。


现任白金汉公爵露出一个忧郁而迷人的微笑,他那张高贵十足的面孔和罗依伤痕累累的身体都是两人分别这些年来各自生活的鉴证。


“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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